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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信云】Orange(500fo点文

特使信×人鱼云 西中世纪pa

是小天使 @木林森林木 的点文!

くしゃくしゃに笑う颜、繋いだ手

粲然微笑的脸庞、紧握着的双手

远くの岛、朝焼け

远处的小岛,朝霞满天

 

韩信握着十字架,目送着最后一个祷告者走出大门。指尖微微发抖,他松了口气如释重负般坐到长椅上。

夕暮下的小岛已经十分安静了。白浪席卷着涛涛水声冲上沙滩,红日降到了海平面下,留下一抹纤长的光晕贯穿天幕,氤氲起瑰红的浮光。韩信想了想,站起身来向大门走去。鞋跟敲击着青石地面,回荡在偌大的教堂中。

教堂正对着的一百多米外即是大海。踏上柔软的沙滩,韩信一个人疲劳工作了半天的压抑总算得到了缓解。

正当他准备好好欣赏绚烂瑰丽的海边日落时,韩信无意间一瞥,看到了聚集在浅滩上的一群渔民——手里拿着绳子和刀。

思来想去觉得不太对劲,韩信走上前去,拍了拍其中一个村民的后背,换上一本正经的表情问道:“发生什么了吗?”

“啊……特使大人。”村民转过身来,看到来人后弯腰惶恐地低下头,“我们……我们抓住了一只怪物。”

韩信微微蹙眉,三三两两的人便都散开,让他蹲下好好查看。

深棕色的碎发顺服地贴在那人的耳边,五官也长得很清秀,喉结和锁骨在未干的水珠下又增添了几分成熟男子的味道,只是那双湖蓝色的瞳孔此刻失去了焦点。

要说被捆住的那是怪物,他也确实和普通的人类不太一样,腰部以下就见不到人类的特性了——全数覆盖着青绿色的鳞甲,在殷红的落日下反射出弱弱的光,原本应该是脚的地方只有一条长尾。

而上面还有几道触目惊心的伤口,此刻都有些泛黑了,血污凝结在光滑的鳞片上。

“特使大人,我认为我们杀掉它比较好。”

“就是就是……谁知道以后会带来什么呢,万一是不好的事情……”

不知是谁先带头插了一句,立马附和的声音零零散散地响起。韩信抬了抬手,可刚要出口的话却神使鬼差地变了“屠杀总是不好的。这样,先将他放在我这里,若是以后出了什么乱子再把他交给大家解决,如何?”

 

三日月島陰る渚鳥

娥眉月岛  夕照水鸟

ツタに飾られた教会裏で

在爬满藤蔓的教会后

 

赵云感觉到一阵撕裂般的疼痛,紧接着头晕目眩的感觉袭来,刺激着他的神经,猛然睁开眼清醒了过来。本能地掀起盖在身上的被子,看到一条鱼尾已经变回了双腿,伤口也都被绷带包裹好,他才兀自松了口气。

“啊,小鱼,你醒了啊。”

韩信端着汤药推开门,见状将托盘放在床头,毫不客气地坐在他旁边:“现在全村人都把你当怪物看啊,我建议你最好别出门,要不然那些人非拆了我的教堂不可……哦对,你叫什么?我是韩信,韩重言。是这里的教堂管理者。”

“……赵云赵子龙。”他低下头抿了抿唇,双手握紧了被单,“我是人鱼。”

韩信怔了怔,蹙眉道:“人鱼?我记得应该大概在我登上这座岛的时候就灭绝了啊,都十五年前以前的事了。”

“登岛?你不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吗?”

“不是。”韩信顿了顿,费力地从脑海里搜刮出从前的回忆,也没有注意到赵云有些异样的神色,“以前父母欠债多,扔下我两个人跑了。后来追债的人把我抓起来扔到船上打算卖了,我趁晚上航行的时候跳海,不知道游了多久晕过去,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。”

他的话音落下,两个人缄默了许久。良久后韩信率先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,挠了挠脸颊失笑道:“是不是我……太唠叨了?”

半晌后韩信听到了一声轻笑。声音很浅,但足以引起他的注意。赵云弯起眼眸,使韩信想起了冬日金色的阳光穿过云层,他掩嘴轻轻笑了起来,露出了怀恋的神情:“不是。”

“你居然能和我这样不久前还是陌生的人全盘抖落出来……只是惊讶而已。你这个样子让我想起了一位认识的人——”

韩信应了一声,瞥了一眼他腿上缠得密密麻麻的绷带,识趣地没有再继续问下去。赵云便顿了顿,继续问道:“那……你是怎么和村里人说的呢?毕竟现在已经没有人再会相信人鱼的存在了吧。”

韩信无所谓地笑笑,伸手戳了戳赵云的脸颊,将他担忧的神色全部消失殆尽:“没事,只要村子不发生大事情就不会对你造成影响。况且我的身份也摆在那里呢。”

赵云哑了哑,并没有去反抗韩信的举动,低下头嗫嚅道:“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好。”

“乐于助人是我的兴趣。”韩信咧嘴笑道,一把勾住赵云的肩膀,差点将后者重新拽回枕头上,“一想我可能救了世界上最后一条人鱼,就觉得我的决定还是很明智的啊!”

“……希望我还能继续活着吧……”

 

 

また子供じみた約束しては

再次许下孩子气的约定

“逃げ出す話をしよう?”

“我们商量一起逃跑吧?”

 

出乎韩信的预料,赵云马上就抛开所有偏见,像个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的正常人一样混进村子里的正常的生活。

起先小孩子会躲着他,到后来每天教堂的大门都会被挤爆,韩信才不得不把赵云放出去当吉祥物看。

如此这般,三个月就这样平平安安地渡过了。既没有韩信想象的群起而攻之的场面,也没有任何灾难性的打击,反而和平得令人有些不适。

韩信盯了嚼着青菜根的赵云半晌,瘪了瘪嘴道:“我总觉得不太对劲,这段时间给我的感觉就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啊。”

赵云抬头看了他一眼,在搭理韩信和吃饭中选择了后者。

韩信一阵无言,赵云迅速解决完饭菜后,慢慢地擦了擦嘴,放下纸巾淡淡道:“我倒是不这么觉得。反正过一段日子,等我的伤了之后,我就可以回海里去……虽然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
韩信垂下眼帘沉默了半晌,抬头小心翼翼道:“人鱼真的灭绝了吗?”

“嗯。”赵云站起身来整了整衣领,脚步声清晰地回响在教堂中,他走过去拉开了大门,一缕斜阳悄悄地洒在青年的脸上,透过细密的眼睫投下一片阴影,“是因为我才灭绝了。”

空气微微凝结了。良久韩信才长舒一口气,歉然道:“我很抱歉。”

“没关系。我本来也不打算向你隐瞒这些的,因为……”

“特……特使大人!村子里出事了!”一声急促而狼狈的呼喊声打断了赵云的话。一个村妇模样的女人推开门,撞了赵云一个踉跄,侧身逾过他朝着韩信跑过去。

韩信蹙眉有些不悦,依旧好心地问道:“发生什么了?”

 

两人被带到村中人群聚集的地方。

韩信挤进去一看,一只死去的鸟雀身上插着一根纤长的羽箭,海水冲淡了血液的颜色变成瑰红的血泊,似乎在警告什么一样。总之这种形象惨不忍睹,赵云只看了一眼就将视线挪开了。

群众的还依旧惊魂未定,稀稀疏疏的议论声难免会传入每个人的耳畔。但最后兜兜转转还是听到了韩信最不想听闻的结果。

“……不会是那条人鱼带来的灾难吧……”

韩信的心猛然一揪,顾不上别的一把拉过赵云,低声道:“你先回教堂,快点,一会儿他们把矛头指向你我也没办法。”

赵云犹豫了一下,踟躇半晌点头道:“好。……你要早点回来。”

“……特使大人。”韩信转过头去,一个留着小胡子的矮个老头眯着眼睛站在他面前,“可以问您一些问题吗?”

韩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那老人也没有过多的迟疑,跟着韩信走到人群外,开门见山便道:“那个代表着不详的东西和人鱼先生有关吧?”

“村长先生,您这根本就不是疑问句。”愤懑在韩信湖蓝色的眸中一带而过,“子龙是一个很好的人,我不希望任何人对他存有种族上的偏见。”

“那是碍于您是特使的身份。”村长毫不客气道,污浊的灰瞳透露着狡黠的味道,“直说的话——不过就是个恰好捞到职位的流浪穷小子而已。您不也只是仗着身份才能收留这条人鱼吗?”

韩信张了张嘴,想反驳些什么。村长挥了挥手,挂上温和慈祥的微笑,但发出桀桀的笑声却令人有些不寒而栗:“刚才那些都是玩笑话罢了,请不要当真。”

那笑容徒然变得狰狞起来,使老人脸上的皱纹都锁在了一起,怪笑两声嗤道:“所以是时候也该结束这段谈话了吧……因为,恐怕您挚爱的人鱼先生已经倒在村民们的刀枪下了。”

 

 

ずっと来るはずない君との日を愿ったこと

期盼着永远不会到来的你和那些日子

键かけて。

我将这份心意牢牢上锁。

 

冰冷的水滴溅落在脸上,顺着鬓角滑下,让赵云感到有些酥痒。

下雨了。

睁开眼睛,面前意外地不是那群刚刚闯进教堂拿着棍棒的村民,而是一个荒芜破旧的港口。赵云低下头,周围竟然还是海水,双脚也变回了鱼尾。

天空雾蒙蒙的,似乎是一场暴雨即将来临的征兆。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赵云,这是那个他永远也忘不了的地方。

——这是他成礼的时候第一次出海,与韩信相遇的地方。

汽船发出振聋发聩的嗡鸣声,倏然他像想起了什么一样,扎进水里向港口游去。

海水因为那港口边矗立着的工厂而变得有些污浊,时不时有粘稠的块状物抚过赵云的手臂。他强忍住翻江倒海的感觉,不过半分钟便到达了那艘汽船脚下。

那道明红色的身影在灰白的天穹下显得格外明显。不过七八岁左右的少年笨拙地翻过栏杆,看了看紧紧捆着双手的麻绳,又看了看一望无际的大海,一咬牙向前跨步,栽进了海里。

就好像回到了那天一样。

赵云马上一把拽起将要沉下去的少年韩信,磕磕绊绊地搜寻着脑海里当年带他离开这里的线路,渐渐地也开始体力不支。

不能……如果再来一次的话……绝对不能再一次让韩信登上那个岛。

因为那里的人,侵占的是原住民族的岛屿,现在,他们来夺回自己的家了——这是赵云某一天路过村长家窗边的时候听到的。

突如其来的暴风雨也好,那只凄然死去的鸟儿也好,全部都是复仇的预兆。

当那把刀插进赵云的肩膀时,他隐约回想起了谁桀桀的笑声,低声道:“真是可怜,被当了替罪羊呢……如果把一条珍贵的人鱼交给那群家伙的话,我们也能免于麻烦了吧。”

还能……走得更远一些吗?最起码要让韩信离开这里——

手指划开海水,当每一步都变得无比艰难的时候,沉闷的压迫感向赵云袭来。

……连心上人都无法保护,我真是个没用的人。

赵云闭上眼睛,这么想到。

 

“子龙……赵子龙……赵云!”

赵云勉强睁开眼睛,用略微有些发抖的手抹掉了脸上的血污,韩信带着些恐惧和惊慌的神色映入眼帘。身上多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,使他眼前一黑差点又晕过去,提醒着他刚才的一切全部只是个梦。

“太好了……你还能撑住吗?我摆脱了那群家伙,我们两个赶紧走吧……”

赵云疲惫地闭上眼睛,动了动手指,任凭韩信笨手笨脚地把他扛起来,将赵云的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。

一股倦意冲上赵云的大脑,他将额头抵在韩信的后背上,耳边的嗡鸣声越来越响,直至他连自己说话的声音也听不清。

“重言,我一直……”

他张了张嘴,终究是把那三个字咽了下去。

 

 

 

君のいる世界で笑ったこと

曾在有你的世界中欢笑

君の見る未来を恨んだこと

曾将你所见的未来怨恨

 

“后来呢?后来怎么样了?”

 

韩信合上书本,那书页因为年代久远已然有些泛黄,他垂下眼帘,环顾了一周趴在自己周围的孩子们。他的鬓角已经有些泛白了,弯下腰轻轻咳嗽起来。

“后来啊……人鱼受了那么重的伤,终究还是没能熬过那场暴风雨。所以特使也没有机会问他,当时人鱼为什么要那样执着地保护他。”

人群沉寂了良久。

“我的故事讲完了。”韩信举起烟斗,抬抬手示意孩子们可以离开了。不一会儿,只剩下一个抱着膝的棕发男孩子,沉默不语地盯着他。

韩信没有在意他,也缄默着,有一下没一下地抽着雪茄。半晌,棕发男孩举起手来,小心翼翼道:“人鱼先生其实是喜欢特使先生的吧?”

韩信倏然握紧了书本,烟斗啪嗒一声掉在了沙地上。半晌他抿紧了唇,他的声音有些颤抖,捂住眼睛,突然释怀地笑了起来。

“啊……是这样的啊……”

就像赵云用了一生也没有把那三个字说出来一样,韩信也永远不可能告诉赵云自己的心意了。

 

谁的人生没有错过——但这并不妨碍有人在人群里看见你,一见如故。

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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